如果跳出價格戰，哪里還有確定性生意增長新機會？釘釘、飛書和企微已經為此搶破頭

每經記者｜楊昕怡    每經編輯｜劉雪梅    

“我們跟客戶不是單次買賣的關系，而是保持一種長期的連接。”5月30日，攜程集團數字營銷部總經理王績強在2024年實干企業家峰會上談及企業微信如何讓OTA平臺在激烈競爭中破局，“我們通過企業微信溝通的訂單轉化提升了8倍”。

以攜程為代表的服務業只是企業微信所覆蓋的冰山一角。

企業微信高級行業總監李影超在接受《每日經濟新聞》記者采訪時表示，過去大家可能一直在公域投流做獲客，但現在企業和客戶都想建立長期的深層次關系，也就是建立私域，“在這個趨勢上，服務業、零售業甚至金融保險業都（在企業微信上）有很大的發展”。

我國協同辦公軟件上線近十年，目前形成了釘釘、企業微信和飛書三分天下的局面，仍沒有一家巨頭實現盈利目標。

據公開報道，1月19日，企業微信副總裁李致峰在合作伙伴內部交流會上稱，企業微信有信心今年率先實現盈利。

對此，百聯咨詢創始人莊帥對《每日經濟新聞》記者表示，協同辦公軟件的商業化難度大主要是因為盈利模式單一，服務于內部管理為主，與企業的生意經營離得太遠，而企業微信能避免這兩大問題。

“服務”和“效率”成生意增長新機會

在眾多行業同質化競爭激烈、存量競爭時代時，每家企業都在尋找一個實現持續增長的突破口。

服務業是一個標準的觀察樣本，傳統的服務正面臨著提效難、標準化難、管理難等挑戰。

在2024年實干企業家峰會上，知名經濟學家香帥表示，服務正在成為中國消費市場的核心驅動力，未來服務經濟將從“滿足需求”走向“激發需求”，且提高企業利潤、服務人效比是關鍵。

對此，王績強表示，在這樣的背景下，攜程正在爭取越來越多在用戶旅行途中能產生的增值服務機會，他說：“企業微信是一個很好的渠道，攜程用企業微信和用戶加上好友后，就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切口，有機會進一步地去聊出用戶需求，幫他定制旅游全套行程、種草旅行路線、促進顧客復購等。”

他通過多個數據進行了更為詳細的說明：攜程統計，通過企業微信溝通的訂單轉化提升了8倍；通過企業微信組織的同行出游群，攜程總共服務了超過千萬的用戶，進群后用戶購買機酒以外的其他增值服務的意愿更高，訂單轉化率是未進群用戶的2倍，且新訂單平均都超過1000元。

在王績強看來，除了業績的提升，企業微信帶來的還有組織效率的提高。他透露，在沒有增加任何人力的情況下，攜程通過企業微信去服務客戶，能承接的用戶咨詢量提升了3倍。

“在以前的情況下，一個客服同一時間只能服務一個用戶，比如他不可能同時通知三個人航班改簽。但只要航班上的客人現在加了我們的企業微信，我們可以實現消息群發，而且收到回復后也可以有先后順序去操作。”王績強舉例向《每日經濟新聞》記者解釋。

會上，騰訊公司副總裁、企業微信負責人黃鐵鳴也多次提到了效率的重要性。“極致的服務背后是極致的組織效率，創新的服務背后需要一個高效率的組織來支撐”，他介紹稱，企業微信迭代了“智能表格”等諸多功能，讓企業在數字化時代提升組織效率。

企微對戰釘釘、飛書

“企業微信現在最新的活躍企業用戶數是很健康的、持續往上增長的。”在接受包括《每日經濟新聞》記者在內的媒體采訪時，企業微信高級行業總監李影超并沒有直接公布如今的用戶體量。

最新的數據披露還在兩年前。2022年1月的企業微信2022新品發布會上，騰訊方面稱，企業微信上的真實企業與組織數超1000萬，活躍用戶數超1.8億，連接微信活躍用戶數超5億。

過去幾年里，同一賽道的另外兩大對手也在飛速發展，力求擴大地盤。

截至2023年年底，釘釘用戶數已經達到7億，一年中新增用戶數達1億，包括企業、學校在內的企業組織數超過2500萬；

在2024年的飛書全員會上，飛書CEO謝欣公布了2023年2億美元的軟件訂閱收入，較2022年翻倍。

三分天下之時，協同辦公市場整體還處于投入階段，沒能實現自我造血。

“總靠輸血不是個事兒，所以企業微信會率先（盈利）轉正，自己活下來才能更好地幫助生態伙伴們。”據第一財經報道，今年1月，李致峰為企業微信定下了比釘釘、飛書先實現盈利的目標。

對此，艾媒咨詢CEO兼首席分析師張毅對《每日經濟新聞》記者表示，協同辦公軟件的商業化，難點主要有兩方面，一個是規模化的用戶，“這是最重要的”，另一個就是產品能否解決客戶的剛性需求、創造價值。

對于企業微信想要率先盈利的樂觀態度，莊帥認為，企業微信能夠實現盈利，一方面源于企業微信與微信生態的緊密關系，借助完整的微信商業生態讓企業微信有更多的盈利模式；另一方面，企業微信是直接服務于客戶的生意而不只是內部企業管理，很多時候它是作為實體店導購、銷售員業務員的私域工具存在的。

一個值得關注的不同選擇是，在AI時代的沖擊下，釘釘和飛書都在想方設法占領AI產品的“高地”。

去年4月18日，釘釘總裁葉軍宣布釘釘已經正式接入“通義千問”大模型，開啟全面智能化，“可以暢想，每家企業都可以有專屬的、深刻理解自身企業業務知識的智能客服、智能導購、文案助手、AI設計師等”。

也是去年11月，飛書正式發布“飛書智能伙伴”等系列AI產品。謝欣在發布會上指出了走向AI的必要性，“我們發現絕大部分企業雖然充滿擁抱AI的意愿，但在系統、數據等各方面的準備仍然不足，我們仍需要強調數字化的重要性”。

企業微信卻遲遲沒有傳出接入騰訊混元大模型的消息。在探索AI智能化和追逐盈利目標面前，釘釘、飛書向左，企業微信向右，兩條路上的追趕、超越和相遇，都是外界值得期待的。